6月24日 晴
今天一天还算挺顺利的,割到晚上7点多,就已割了近60亩。本来心里挺高兴的,但一位大嫂的做法却让我感觉像吃了个苍蝇,坏了一天的好心情。
当时快晚上7点了,天色开始变暗,等割完她家的2亩多麦子,天色基本上暗了下来,视线有些模糊。结账的时候,这位大嫂从裤兜里掏出两张半新的百元钞票递给我,接过钱后,我没有直接把它装在包里,而是习惯性地拿在手里摸了摸,发现其中一张是假币。当时我心里感到很好笑,这不明摆着在关公面前耍大刀吗?“大嫂啊大嫂,你也太看不起人了,我割了多少年麦子了啊?要连这点本事都没有,我还怎么在江湖上混呢?”当时,我也没说什么,因为地头上还有几位村民在等着割麦子。我随手抽出那张假币递给大嫂,然后开玩笑地说:“今天给的怎么都是100块的大票,都把我的零钱给找光了。大嫂,真不好意思,我实在没零的了。这张100的给你,你去凑点零的给我,要是实在没有的话,等明天再给我。”大嫂听后显得很不自然,她什么也没说,接过钱,从另一裤兜里拿出一把零钱递给我。
这种事情对干我们这行的来说,是再平常不过的,稍不注意就能遇上。2003年那年,我和我岳父一起去河南、安徽割麦子,当时是我开收割机割麦子,他在地头收钱。那时我俩都没有经验,也没人提醒我们注意防范,因此,糊里糊涂地收了不少假币,最多一天收了400多元假币。当时那个难过劲儿真是没法提了,出门在外拼死拼活地干,结果却换来一堆假币,而自己又找不出假币是谁给的,想想能不伤心吗?不过,再怎么生气也没用,还是得自己学会识别假币想办法防范。慢慢地我发现,这些给假币的人,多是在傍晚视线模糊的时候才给的,他们利用我岳父年纪大、视力不好来坑我们。
还记得我刚去荣成那年,就有村民想用假币来“蒙”我。我知道出门在外不容易,能少一事绝不多一事,因此,遇到这种情况,我从来都不声张,也不报案,都是嘻嘻哈哈地小声告诉他们另换一张,他们听后也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也打着哈哈换一张,事情就过去了。要是大声嚷嚷,弄得全村都知道他在用假币坑我,那就不好了,他肯定下不来台,他要么不承认,要么就想着法儿暗地里整我,咱出门是做生意,和气才能生财嘛。后来,他们看“蒙”不了我,也就罢手了。吃一堑,长一智,这方面的学费真是没少交。
(谷良口述 本报记者 丛林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