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金泊村的村民们正在苗圃里劳作。
苗圃内鲜花盛开，相信在村民们的共同努力下，赤金泊村的明天会更美好。
□本报记者 慈勤亮 颜潇/文 王晓/图
娇艳欲滴的玫瑰海棠，竞相盛开的黄玉兰，迎风挺立的紫荆、法桐、国槐、银杏树苗，数十名村民正在地里忙活……4月25日，文登市葛家镇赤金泊村村南一片苗圃基地里的这幅共同劳作的图景，如今在多数已分田到户的村庄是很难看到的。对于这个“大集体”经济曾经十分辉煌的村庄来说，这片占地100多亩的苗圃基地，算得上是村集体经济最后的一块主“阵地”了。而曾经辉煌无比的村集体经济，也是赤金泊村当年迟迟没有推行土地承包的重要原因。
事实上，“大集体”经济与包产到户的“较量”，是赤金泊村发展史上难以抹去的一笔。
曾经是文登农业的一面“旗帜”
乘车沿着平整宽阔的水泥路驶进赤金泊村，一排排整齐气派的大瓦房，3层楼高的村委会办公大楼，还是能让人感受到这个村庄曾经的辉煌。
赤金泊村是一个有800多户人家的大村。“想当年，只要是文登召开农业现场会，基本上都是在我们村。”现任村会计林均泽说，从上世纪70年代中期一直到本世纪初，赤金泊村一直是文登农业的一面“旗帜”，“市里的领导经常带人来我们村参观。”
如今在赤金泊村委会一楼大厅里还有一面镜子，这是赤金泊村文化中心落成时县里一些领导联名赠送的，镜面上的赠送人中就有当时文登县长王金田的名字。这也许是林均泽所言的最好佐证。
上世纪70年代至80年代，赤金泊村一直是文登的种粮大村。“那时一年就卖给国家100多万斤小麦，能顶普通的一个公社的卖粮总量。”66岁的上任村会计于所恒记得很清楚，有一年因为卖的公粮多，县里奖励村里12个生产队各两台柴油机、一台拖拉机。在搞联产承包之前，村里的劳动日最高的曾达到一天两元多。
不仅农业搞得好，赤金泊的村办工副业也曾经办得红红火火。上世纪90年代前后最红火时，村里先后办起了面粉厂、糕点厂、建筑公司、机械厂、铝合金门窗厂等20多家企业，一年的纯收入超过100万元。
推行土地承包一度有点难
由于当时村集体经济的强大和农业机械化程度比较高，在当年文登大面积推广联产计酬承包责任制时，赤金泊村迟迟没有行动。
“感觉跟着集体干挺好，轻松、省心，收入也不低。”于所恒说，那时村集体一个生产队至少有两台195拖拉机、一台25马力拖拉机、四五台以上的柴油机，还有抽水机、铡草机等，平时的农活基本都是机械化操作。“后来推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这些机械都被收了上去，仅浇地用的水带就堆满了5间屋。”他说。
可随着联产承包责任制在农村的全面推开，赤金泊村成了一个另类。镇上领导和一些村民都有实行改革的愿望，但也有村民认为这样跟吃跟作挺好的，不用改革。1984年，赤金泊村召开了一次村民大会。尽管大家的意见并不一致，但最终土地还是分了。
但赤金泊村的家庭联产承包与别的村还是不太一样。在推行承包时，村里保留了一部分集体用地。这些地后来被用作种植果树及经济林、苗木等。“先是按人口每人分了6分口粮田，后来又将一些集体用地当作经济田分了下去，大概在4分5左右，这些经济田必须按照村里的统一规划种植经济作物。但是有一些村民并没有要。”
虽然当初并不情愿，但实行联产承包后，赤金泊村民还是慢慢尝到了甜头。“现在看来承包后的生活比以前好多了，个人也自由，不用天天那么忙活了。”于所恒说。
由于人们不再将解决温饱当作主要任务，种田慢慢就没有了当初的热情。“现在的亩产量已经赶不上当年了，人们都想着怎样从土地之外多挣钱。”
村民生活曾令城里人“眼红”
不仅农业机械化程度高，赤金泊村的集体经济积累也一度相当可观。
1983年，赤金泊村进行了统一的规划。“原来的房子都推倒了重建，当时我准备结婚用的房子刚刚盖起一个月，村里就搞起了规划，后来也拆了重盖。为了搞好规划，村里还专门拨款补助，当时拆一间房补助100元，盖一间新房补助60元。”林均泽依稀还记得当时的情景。新规划实施后，一色的大瓦房整齐有序，街道宽阔敞亮。“如今的村道还是那时规划的。”林均泽说。这些村道如今已经变成了水泥路，比一些城市道路还宽阔。
想当年，赤金泊人曾经过了一段“让城里人看着眼红”的日子。
那时，乡镇企业和村办企业开始风起云涌。赤金泊村人也借助这个时机大力发展村办集体经济。当时，家家户户都有人在村办企业上班，而平时还能种种自己的承包地。粮食不用花钱买，而且还能领工资，这样的生活让一些在城里上班的人自叹不如。
“最辉煌的时候村里曾经有27个企业，那时村里人基本没有到外面干活的。”林均泽说，“当时仅在建筑公司上班的就有200多人。”
然而，这一切都成了过眼烟云。如今，除了外墙贴着马赛克的赤金泊村委会大楼和楼内保持着的上世纪90年代初的装饰风格，还在见证着当时的风云外，村集体经济的辉煌已经不在了。“本世纪初开始，村办企业关的关、卖的卖，如今只剩下一个花卉公司还在苦苦支撑着。”林均泽感叹道。
在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转型的过程中，赤金泊人抓住了机遇；然而随着市场经济的逐渐成熟，赤金泊人只能“呛水”上岸。“由于大家过惯了“大集体”经济的日子，与别的村相比，我们村的村民在做生意上与‘单干’较早的村相比明显有劣势。”林均泽暗自感叹。
昔日“样板村”期盼重振雄风
4月25日，新任村支书宫照欣正好上任一个月。“说实在的，村里现在挺难的。”当日下午4时许，刚从文登市里开会回来，宫照欣见到记者忍不住感叹。
沿袭以前的福利政策，如今赤金泊村的村民只要年满60岁，就会享受村里每年发给的200元至400元不等的待遇。另外，村里还要为自来水改造、沼气池建设、农村合作医疗等出资。更令宫照欣头疼的是，村里当年发展集体经济时曾发动村民集资，如今还有100多万元的集资款未还清。“压力非常大。”说到这些，宫照欣的面色变得凝重起来。
“这两年，村里给我们老人发一些补助，虽然少，但也是钱，可不知道能不能持久。”村里的一些老人担忧地说。
为了解决村民种地时的困难，这两年，赤金泊村统一为村民在耕种和收割时进行机械操作，而这些福利还能不能持续下去？
面对已十分薄弱的村集体经济，宫照欣虽然忧虑，但是为村民办实事的决心却从未动摇。“在其位要谋其政，要为百姓办实事，不能光说空话。”
但办实事就需要有经济基础，如何尽快发展壮大村集体经济，是宫照欣上任后一直在思考的问题。
如今，宫照欣对重振村集体经济已有一套思路。他说，现在全市上下都在解放思想，村里也不能总是沿袭老路子。他的想法是，争取逐步把村里的土地、厂房等资源盘活，发挥村里临近镇工业区和公路运输便捷的优势，通过招商引资来逐步发展村经济。
“再有就是依托现有的花卉苗木公司，做大村里的集体经济。”宫照欣说。
在宫照欣等人的引领下，记者在村南看到了正在种植中的苗圃基地。苗圃基地里成片的苗木与旁边地里绿油油的麦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还有一些空地上盛开着不知名的野花。在一大片苗木林旁的空地上，几十名妇女、老人正在热火朝天地挖坑、栽树。“那片田里已经栽了160多棵银杏，这里也栽了60多棵。”一名70多岁的老人说。“这些老人大都是花卉苗木公司的员工，平时干不了重活，就种种树，伺弄伺弄花，还能增加点收入。”宫照欣说。
“今年这些‘荒地’都要再栽上花卉苗木。”宫照欣指着这些空地和一些麦地说，这里原来都种着苗木，卖出后就空了下来，有的被村民种上了麦子，如今村里正准备重新恢复为苗木基地。
搞花卉苗圃是宫照欣的长项。之前，他曾在村里的花卉公司担任过负责人。从这里入手，他能否带领赤金泊人再次壮大集体经济，再创新的辉煌呢？让时间来说明一切吧。
30年的农村变化
粮食播种面积 （计量单位 公顷）
年份 1978年 2007年
环翠区 25045 6511
高区 1567 1911
经区 3207 3406
文登市 77887 58722
荣成市 74874 43454
乳山市 68607 44211
粮食产量 （计量单位 吨）
年份 1978年 2007年
环翠区 91481 34677
高区 6478 9395
经区 11316 18220
文登市 324865 361847
荣成市 307170 262026
乳山市 274070 265645
农业总产值（计量单位 万元）
年份 1978年 2007年
环翠区 4249 389997
高区 611 20363
经区 820 63103
文登市 15390 685032
荣成市 15585 810748
乳山市 13200 459575
农民人均纯收入（计量单位 元）
年份 1987年 2007年
环翠区 815 8310.89
高区 1186
经区 887
文登市 712 7678.41
荣成市 798 8300.87
乳山市 587 6859.83